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最后一趟生意
(新西兰)吉姆·拉蒙特
漫天的沙尘渐渐退去,蓝天和烈日又一次出现在沙漠上空。
他开着那辆破旧的黄色出租车在公路上行驶,道路的两边,处处可见车辆的残骸,远处的浓烟告诉他,战争正在他的祖国里进行着。
天气晴好,很炎热,没有一丝风,对面驶来一支车队,车上也坐了很多人,这情景有点像这个国度里的乘卡车赶集的人群。不过不同的是,不是卡车,而是坦克,上面都是外国人,手里拿枪。他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他,就这样交叉而过。
“该死的战争!”他暗暗地咒骂。两天前,一颗导弹落在了他家门口的市集里,几乎毁灭了一切,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于是他决定不再开出租车了,他盘算着等今天最后一趟生意做完,就和妻子孩子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莎拉,孩子们,我爱你们,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等最后一趟生意做完。”
他转头看了看驾驶座上放的一张照片,相框的玻璃碎了,不过照片上,妻子和三个孩子的笑脸仍然是能让他感到唯一欣慰的东西。
不久,他到了一个检查站,路边停着不少坦克,那长长的炮管和多边形的脑袋简直让人不寒而栗。不少荷枪实弹的外国士兵站在路边。一个外国士兵伸手示意让他停车,他定了定神,停下了车。这几天,几乎没有什么平民的车辆从首都出来,所以现在,路上除了坦克,就只有他一辆车了。
几个外国士兵走上前,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有一个为首的看了看这破车,弯下腰,又看了看他,问道:“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笑了笑,用那些士兵能听懂的语言生疏地答:“长官,我从首都来,想离开这个地方,战争太危险了,”说着话,他递给士兵一支香烟,并点上了火,“战争几时才能结束?”
“快了,我们的军队马上就能解放你们的首都,”外国士兵深吸了一口烟,像是看到了车里的相框,“这烟还不错,那是你的妻子和孩子吗?我也有两个孩子,和他们差不多年纪。”
“是啊,他们是我最牵挂的人,不久前就离开这里了,我这就去看他们,也许不再回来了,战争年代开出租车太危险,我不想干了。”他看了看外国士兵,仍然微笑地回答。
“等我们推翻了你们的独裁者,你就可以回来放心地开车了。”士兵靠在车窗上,也许那么多天来,第一次遇上对他微笑的原住民,因而心情也不错吧。
“也许吧,不过我得去看我的妻儿了,有兴趣去我的家吗,我妻子会为你们做好吃的。一起去吧,最后一趟生意,不收你们的钱。”
“我们有任务在身,去不了了,代我向你的妻儿问好吧,”士兵显然有些兴奋,他也许认为,这里的人民,还是有不少欢迎他们的,“对了,南方都是战场,你要到哪里去见你的妻儿呢?”
他依旧微笑着,拿起了那个破碎的相框,在照片上吻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那个依旧得意忘形的士兵,还有他身边其他拿着枪的外国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天堂。”
他最后能看到的,是那个士兵惊骇和恐惧而扭曲的表情,还有从指间滑落的烟头。然后,他按下了按钮。第一段和第三段主要运用了什么表达方式?有什么作用?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小说中有三处写到主人公的“笑”,结合相关内容分析其内涵及作用。
①他笑了笑,用那些士兵能听懂的语言生疏地答……
②他看了看外国士兵,仍然微笑地回答。
③他依旧微笑着,拿起了那个破碎的相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小说以“最后一趟生意”为题,十分巧妙,耐人寻味,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阅读下列文字,完成以下小题
一只贝
贾平凹
一只贝,和别的贝一样,长年生活在海里。海水是咸的,又有着风浪的压力;嫩嫩的身子就藏在壳里。壳的样子很体面,涨潮的时候,总是高高地浮在潮的上头。有一次,他们被送到海岸,当海水又哗哗地落潮去了,却被永远地留在沙滩,再没有回去。蚂蚁,虫子立即围拢,将他们的软肉吃掉,空剩着两个硬硬的壳。这壳上都曾经投影过太阳,月亮,星星,还有海上长虹的颜色,也都曾经显示过浪花,旋涡和潮峰起伏的形状;现在他们生命结束了!这光洁的壳上还流着这色彩和线条。
孩子们在沙滩上玩耍,发现了好看的壳,捡起,拿花丝线串着,系在脖颈上。人都在说,这孩子多么漂亮!这漂亮的贝壳!
但是,这只贝没有被孩子们捡起。他不漂亮,他在海里的时候,就是一只丑陋的贝。因为有一颗石子钻进了它的壳内,那是个十分硬的石子,无论如何不能挤碎它;又带着菱角;他只好受着内在的折磨。他的壳上越越没有了颜色,没有了图案,他失去了做贝的荣誉;但他默默地,他说不出。
他被埋在沙里。海水又涨潮了,潮又退了,他还在沙滩上,壳已经破烂,很不完全了。
孩子们又到沙滩上玩耍。他们玩腻了那些贝壳,又寻找更漂亮的呢。又发现了这一只贝的两片瓦砾似的壳,用脚踢飞了。但是,同时在踢开的地方,发现了一颗闪光的东西,他们拿着去见大人。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珍珠!嗨,多稀罕一颗大珍珠!”
“珍珠?这是哪儿的呢?”
“这是石子钻进贝里,贝用血和肉磨制成的。啊,那贝壳呢?这是一只可怜的贝,也是一直可敬的贝。”
孩子们重新去沙滩寻找它,但没有找到。在文中找出两处直接描写一只贝丑陋的句子。
作者极力描绘这只贝的不漂亮的目的是:(不超过15个字)
为什么说这是一只可怜的贝?(不超过20个字)
作者借这只贝赞美什么?(不超过20个字)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题目。
怀念一种声音
聂鑫荣
①画家的梦似乎与一种声音有关。这种声音叫做雨声。雨声从他出生和成长的方向,不断地传来,粗粗细细,高高低低,疏疏密密。在他的记忆里,总是弥漫着一片雨气和雨声,太阳总是见不到的。
②一下雨,他爹总会站在老屋的台阶上,听着一院子的雨声,如醉如痴。然后把少不谙事的他叫到身边,告诉他许多古人关于雨的诗句:“夜雨剪春韭”、“梅子黄时雨”、“梧桐叶上三更雨”、“留得残荷听雨声”……他听不懂,但他看懂了雨声被花叶染就的绚丽颜色。
③然后,他们回到厅堂里坐下来,爹说:“你听——”这两个字在无数次的重复后,他的耳朵变得灵敏了:雨点先是小而密,落在薄薄的小青瓦上,叮叮咚咚,如珠玑在玉盘里乱跳;击在为采光而设的玻璃瓦上,声音尖脆,犹如琴声中的高音阶;射到木晒楼上的雨点,声音细腻而光洁;但前厅堂雕花檐板上的雨声,恰恰相反,浑重而古朴;响在麻石台阶上的雨声,沉着而充满一种力度。雨点越下越大,越下越密。他听见潺潺的流水声了,那声音来自高高低低的屋檐边的木笕中,木笕节节相连,一直把水导到天井边;溜筒(打通的大楠竹)竖着与木笕相接,水便畅快地流入地下的阴沟。老屋的地下水道纵横交错,水声急促犹如金鼓轰鸣。
④古城有句俗语:“落雨天,留客天。”他记得一下雨,家里就会有客人不期而至,都是他爹的挚友。雨是请柬么?雨声中,他们谈天道、人道、医道、艺道;或者下围棋,落子声与雨声交错而响;或者,拉起京胡,唱他们所熟悉的京戏名段,音符从雨的缝隙里穿过去,居然没有濡湿……他坐在一边,看着,听着,如梦如幻。
⑤雨声中,他长大了,考上美术学院了;雨声中,他成家了,做父亲了……小巷、老屋和雨,成了他生命最奇诡的底色。
⑥突然有一天,他怅然携家人搬进了世纪花园。小巷没有了,老屋没有了。那个地方建起了一条商业街,广告牌和霓虹灯,点缀着白天和黑夜。只有季节不会变,下雨的日子依旧存在。但他记忆中雨的声音,没有了!
⑦从画室走到露台的檐下;从露台的檐下走到画室,如一匹落入陷阱的豹子,孤立无助。给朋友打个电话吧,该说些什么?什么也不想说。
⑧他决定,请些工匠,在露台上做一个屋顶,木屋架,盖上小青瓦,嵌上玻璃瓦。他希望找回那种声音。他还置办了一个瓷圆桌、四个鼓形瓷凳;一个烧木炭的红泥火炉,一个烧水的青陶提粱壶。
⑨下雨的时候,他坐在这里烹茶、沏茶,静静地坐下来听雨。露台的前方是开敞的。他一抬头便看见一栋栋的高楼,整齐地排列着;所有的窗口都装着锃亮的防盗窗,窗口的后面都垂下厚厚的窗帘,害怕有人窥探自家的隐私;外墙挂满了空调的外机,像一个个难看的肿瘤……这样的背景,绝对不会生发一种古典的雨声!
⑩他明白了,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将永恒地怀念一种雨的声音了。他蓦地离开露台,急急走进这间静寂的画室。宽长的画案上:砚池里墨汁盈盈;调好色的瓷碟一字排开;宣纸早早铺好了,四角用瓷镇纸压着。他拎起一支大斗笔,刷刷地画起来。他希望在宣纸上画出那一片久远的雨声……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有删改)请赏析第③段中“雨点先是小而密,落在薄薄的小青瓦上,叮叮咚咚,如珠玑在玉盘里乱跳;
击在为采光而设的玻璃瓦上,声音尖脆,犹如琴声中的高音阶”这句话。文中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请结合文本作简要分析。
文章主体部分是写雨声,而标题是“怀念一种声音”,请探究“怀念”的深刻意蕴。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各题。
横田少佐①
希尔尼(新加坡)
我站在海山街口②,东张西望。这一带的景物,对我来说,熟悉又陌生。对于蹲在五脚基、忙着拍照的横田先生来说,这一切,陌生又熟悉。四十年前,我的祖父,蹲在这里,等待过关,过后,当他登上夜行军车,就不再回来了。横田先生的祖父那一伙人呢?当年这一群无辜命运的主宰者!今天我们前来拍摄的,是要印证历史的冷漠?“没有什么好拍的!”我拉了横田一把。
“到别处走走吧,要不然三两天内走不遍你的目标呢!”我把一袋摄影器材背起,然后朝向广合源街、豆腐街一带走去。一路上我甚少开口,他也乐得自然摄取景物。作为对待一位海外社友的态度来说,我是有点冷待了远方的朋友。不过,当社长告诉我,他的祖父当年曾经是“昭南③市政会”的一员时,我对横田先生的到访,心灵上产生一种强烈的抗拒感。
“横田先生,你应该随你的祖父一同前来才对,他可以告诉你更多的过往。不是吗,不久前就有一批前朝遗老来这儿威耀一番。”
“哦,不,家祖以前只在这儿居留一段非常短的时期,后来因病回国。——何况,近年来他不良于行……”
“不然,他会再度南下'进出'一番?……”我有点冲动地打断了他的说话:“历史是一切过往的见证,谁也不能改变它的评价。”
“是的,祖父说过,他们当年被派担任保护八十万市民日常生活的职责是有待评估的。”
我的天!我不再开口。脑子是有点儿混乱。大屠杀、良民证、共荣圈、宪兵队、慰劳所、奉献金等等似曾相识的名词,在我脑海里翻滚着。在那漫长的日子里,一切少不了血与泪。在湛蓝、宽朗的天空下,紧张的空气,向路人飞扑,仿佛要说服人们,一切过往不曾发生过。站在横田先生的旁边,一切很难忘怀。譬如说我们在南京街吃午餐时,我想起了南京。譬如说在伊丽莎白道,我们蹲在林谋盛烈士的纪念塔前拍鱼尾狮的英姿时那一股无名的感触。黄昏时分,我们站在市政厅,不,政府大厦前拍纪念照。
“到十合百货公司去吧!刚开张不久的。”
我说。听说正式营业那一天,有二十万人涌了进去抢购。他们是成功的,侵略别人不需要武力。我们越过马路,朝莱佛士城走过去。
“慢着。”
横田又拿起照相机,朝向那探天的浮雕对焦距。夕阳、浮雕、车浪、晚霞,一幅日落而息的安详图景。我们走过围栏,偌大的纪念碑,鲜有游人。碑的四周,池草萋萋;远处,车声隆隆。我想起广岛原爆,片片残瓦,层层钟声,串串纸鹤,和平雕像,小女孩的心声,慰灵碑,一切的一切……
“这是什么?”
“哦,长生殿。”
我有意无意地说着:“那年你们的祖父留下的一点纪念。”
“你是说他们出钱建的?”横田认真地说。
“不,是他们提供机会罢了!”我趋前,拍拍灰坛,说道:“我的祖父、八叔一家,都葬在这儿!”
“干什么?”
“他们都在当年‘皇军进出’时无辜被杀的!”
“无辜?”横田用惊慌的眼神望着我。
“这石碑,是对当年许许多多蒙难同胞的一种纪念与追悼。”
“多少?”我出示了手掌。
“五十?”我摇头。
“五百?”摇头。横田走到我跟前,一脸狐疑:“你没有开玩笑吧?难道是五千?”我没有回应,我不想让他知道正确的数目,他还没有这个心理准备,让历史去告诉他吧!清白的历史是不会说谎的。良久,横田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祖父不可能欺骗我啊!他说当年是来这儿保护市民的!”
“我的祖父也不可能欺骗我,他确确实实躺在里头。”
暮色已沉,我看不清横田先生的脸色,好一阵子,他回身把摄影器材收好,说道:“我不去逛百货公司了,让我回旅店,我需要休息及冷静想想。——你能过来一趟吗?我们谈谈。”
我点头。
“这也好,我先送你回去。”
我望一望腕表。
“差一点给忘了,我那两个小侄正等着用车,听说——听说晚上有个西城秀树的演唱会……”
注:①少佐:二战日军军衔,横田少佐是横田先生的祖父。②海山街是新加坡大屠杀的集中出发地。③1942年2月15日新加坡全岛沦陷,两天后日本占领军总司令宣布新加坡更名为“昭南岛”。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错误的两项是()()
A.小说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新加坡的故事,并暗含着一段同样发生在新加坡的历史,语言蕴藉,表现手法多样,情节步步深入,主题发人深省,读来耐人寻味。 |
B.文章开头写对海山街口一带的景物,“我”是“熟悉又陌生”,横田先生是“陌生又熟悉”,这两种说法富有深意,值得回味。 |
C.小说以人名为标题,既有突出小说人物的意思,又有以“少佐”这一军官名凸显小说主题的意思,因为到访的横田先生曾经在这里犯下侵略罪行。 |
D.清白的历史是不会说谎的。横田先生来到新加坡到林谋盛烈士的纪念塔、长生殿等地拍摄,表现了他赎罪者的心理。 |
E.“他们是成功的,侵略别人不需要武力”,表明“我”对日本百货公司在新加坡受欢迎的些许无奈。小说在人物塑造上主要使用了什么表现手法?请简要分析。
小说中横田先生这一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简要分析。
关于小说的结尾段,有人说是点睛之笔,有人说是蛇足赘余,你的看法是什么?请结合全文进行探究。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
文玩核桃
徐慧芬
瞧见有些上了年岁的人吗?掌心里常滚着一只核桃。核桃质硬,壳上有自然孕生出来的纹样,捏在掌心里,不停地摩挲着,刺激着掌上的穴位,据说能防老年痴呆。这核桃若经人长久把玩,留下了古人的手泽,也可以当文物了。有人爱好收集这种核桃,当古董赏玩,故称之为文玩核桃。
傅三是在四十岁后开始玩上的。祖上留下来一只核桃,色泽赭里透紫,泛出幽光,仿佛藏着些什么,一看就知年代久了。这核桃,个大,纹路深,圆形略扁,坊间称“大灯笼”,是收藏人的最爱。据家里长辈说,它曾是贡物,本有一对,是分不清你我的双胞胎。另一只在傅三爷爷小时候给弄丢了,实在是可惜了!
因此,傅三的收藏有了目标,就想找到那只配对的。好些年下来,钱也折腾掉不少,大大小小、成双配对的也弄到一些。但祖上丢失的那一只,在哪儿藏着呢?这成了傅三心头的病。
这天傍晚,傅三溜达到新居附近的一片绿地里,一群人正围住一白须老者。老人八旬模样,声气颇足,边说笑边摩挲手中物。这一瞧,傅三的眼一下子像被电击中,胸腔里的那颗心顿时跳得要蹦出来——老者的手中物,正是傅三心头多年来的念与想!
傅三一步步地接近,渐渐地,与老人熟了。某一天,傅三备下酒菜,邀老人来家叙谈。酒酣耳热时,傅三转身捧出一只木匣来,掀开盖,大大小小的文玩核桃出现在老人眼前。傅三说,这是十多年收藏下来的。老人叫了声好。傅三又转身进里屋捧出一只小锦匣,开了匣盖,老人的眼热了起来,这一只核桃竟与他手上的一模一样,纹丝不差!
傅三红着脸,把心摊开了,说愿意用这一大匣的核桃换下对方那一只来。老人不言不语,继续喝酒吃菜,半晌,才吐出几句话:小老弟,听没听说过君子不夺人所爱呀?我也好这物,照我的心思,也想出个价,把你的这只归了我,可我没言语呀!
傅三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傅三想,这话厉害呀!再细想,觉得老先生毕竟做人做得比他有境界,静下来心里便生出些惭愧来。此后傅三再没勇气提这事了。只是宝物亮了相,傅三偶尔也会把它捧在手上把玩一下,在人面前露露脸。有时昵,与老人聚在一起时,也让这一双宝贝暂时在同一双手里,拿捏拿捏,把玩把玩,然后再各归各。
傅三与老人的友谊渐深,两家常走动,俩人常聚在一起谈古论今。又过了些年,老人已近九旬了,老伴也已去世,一个女儿又在外地,傅三就常常去老人那儿陪着聊聊天或帮着干些活。某一天,老人病重,躺在床上,对傅三开了口,小三啊,我怕不行了,死前能否圆我一个愿,把你那只核桃放我这儿,让我成双地玩几天,行不?
傅三没想到老人会开这个口,沉吟了一下,心想,就当他是自己爹吧,临死的老人,让他高兴一点吧。
于是赶紧回家把核桃取来,塞到老人手里。老人握着核桃脸上露出笑,对傅三说:小三啊,人活不过物,我也没几天玩了!看着老人油灯将灭的模样,傅三一阵心酸,忙岔开话题说些宽慰话。
临终前,老人的女儿赶了回来。大家一阵手忙脚乱,谁知道老人手里的那对核桃竟不见了,大家都说没看见。傅三叹着气,帮着老人女儿料理完丧事,想起这对核桃,心里难免发堵,但也只能宽慰自己:权当它是陪老人去了。
过了几天,老人的女儿找到傅三,端来一只瓷匣子。匣盖打开,傅三一下子跌入梦中!匣内竟—溜齐摆着四只形状、大小、纹路、色泽恰似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大灯笼”!脑筋转过弯来,傅三才知道这原来竟是四胞胎呀!这谁能料得到昵!傅三大叫一声:怪哉!老人女儿说,匣里留着老人的遗书,遵从父命,全留给你的。
傅三的眼泪汩汩涌满一脸,把瓷匣捧在胸口好半天。平静下来,他只拈出两枚,另两枚让老人女儿收着,理由是:满易亏。请简要分析小说标题的作用。
请分析文中的句子分别表现了人物怎样的心理。
(1)老人不言不语,继续喝酒吃菜,半晌,才吐出几句话。
(2)傅三的眼泪汩汩涌满一脸,把瓷匣捧在胸口好半天。小说倒数第二段情节设计出人意料,请分析其艺术效果。
小说的主人公是老人还是傅三?请说说你的理由。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题目。
一个古老村庄消失的前夜(节选)
李汉荣
这个古老村庄就要消失了。
城市像驾着坦克、装甲车的冲锋军团,一路炮声隆隆,烟尘滚滚;一路占山霸水,毁田掠地;一路捣毁村庄,沦陷乡土;一路铲除绿色,铺张水泥。城市,眼看着扑过来了。
古老的村庄没有任何防御体系,要说有什么防御,也就是家家门前菜园用竹子、柴薪、葛藤、牵牛花、丝瓜藤、葫芦蔓搭起的篱笆,这样温柔的“防御体系”,也就挡个鸡呀、鹅呀,甚至鸡鹅也是挡不住的,本来也没用心真挡,挡啥呢,不就叨几口绿叶子吗?这些篱笆,这些防御体系,说白了也就是个柔软的装饰,鸟儿们就常常在上面歇息、跳跃,梳理羽毛。叽叽喳喳说着原野见闻,说着远山近水。从古到今,村庄都有这样的篱笆,“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余杯”,唐朝的杜甫也是在这样的篱笆前招待客人,招待诗。
王婶、二叔、张爷、春娃他妈……连夜到村头老井挑水,这是最后一次打水了,孩儿最后一次吃母亲的奶,就是这种难分难舍的心情吧,以后,再不会有这样温暖的怀抱,再不会有这样亲切的乳汁了。
井台上,人们心情黯然,都不说话,是的,诀别是伤感的,怎么会有兴高采烈的诀别呢?是的,这是另一种离乡背井,岂止如此,以后,是再没了乡,永失了井啊。
此时的人们都不说话。往日的井台,是村庄最温情、最有意思的地方。挑水的人们,在井台上相遇,就要停下来,说家长里短,说庄稼天气,顺便说说家里三餐口味和天下局势;年轻后生遇到老年人,就帮助把井水提上来,后生走远了,走了几十年那么远了,仍感到背上落满老人感激的目光。
村庄里,人们的眼神,是这井水给的,清亮里漾着善良;人们的口音,是这井水给的,柔软里带着清脆;连脾气和心性也是这井水给的,格局不大,但并不局促,底蕴却是细腻深沉;水波不兴,但清澈如镜,胸襟能容纳天光地气。从村庄里进出的人,血脉里都循环着一股清水,浇灌着深深浅浅的日子。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是村庄做人的伦理;厚道和本分,是村庄里对人品的最高评价。其实,你若要分析住在这里和从这里走出去的人们的性情和品德,分析到最后,你会发现,他们的内心深处,都藏着一口清流不断的深井。
每过些年总要淘一次井,淘井,就是给井洗澡沐身,井底、井壁、井口、井台,来一次全面彻底的清理维修。淘井,这是村庄的盛大节日,大人喜悦,孩子欢笑,连村庄的狗受了感染也跟着人们四处撒欢,瞎起哄。淤泥、瓦片捞上来了,云娃妈的发卡、喜娃婆的手镯、李三叔的旱烟锅捞上来了,井台上一阵笑声和惊呼,有人就说:这井可是个好管家啊,贵重的物件、小孩偷偷扔下去的瓦片,它都好好保管着;接着,又捞出清朝的几枚铜钱、民国的几个银元,那是先人挑水时不小心从衣兜里掉下去的,以往淘井没淘到底遗留下来的,人们就想象那弯腰提水的古人长什么样子,想象他当时怅然的心情,就感叹,这井还是个收藏家,收藏着时间的遗物;井壁上砌着唐朝的砖,宋朝的石头,明朝又加进一些片石,井沿上抹着当代的水泥,啊,这井,浑身上下都是历史,它是一个历史学家,不,它就是历史。老老少少的人们,就感到了一种久远、幽深的东西,对井水,对生活,又增加了一份敬意。
今夜,此时,人们挑水,但没人说话。井台上,月光安静均匀地铺着碎银;井里,那轮祖先留下的月亮,笑眯眯地望着天上的另一个自己,但他并不惊讶自己水里的身世,井一直把他抱在怀里养啊养啊,几千年都保持着白净和雍容,他等待着那熟悉的身影,他等待着出水的时刻,他等待着那荡漾着又复静止的感觉。
天真的月亮不知道,今夜,这是他最后一次在清水里亮相,这是他最后一次和村庄约会,明天,村庄将被机械捣毁,水井将被水泥封死,照了千年的镜子,从此永失;村庄连同她收养了千年的月亮,从此永别。 请简要赏析文中画线部分的表达效果。
井水赋予村庄里的人们哪些美好的品性?请加以概括。
作者对在城市化进程中古老的村庄就要消失怀有怎样的情感?你怎样看待作者的这种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