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后面题目。(共21分)
秋祭
我和红酒是朋友,红酒写小小说。
红酒笔下的故事,都是以相思镇为背景的。“小贱妃”是红酒一篇小小说里的人物。
当年,相思古镇有个唱青衣的女演员,饰演皇姑爱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她忘了自己是身穿日月龙凤衫的金枝玉叶,只要一出场,手端玉带侧身站定,就冲观众频频地丢媚眼儿,师姐给她起了个绰号“小贱妃”。“小贱妃”的戏格外出彩,观众喜爱,也惹得县里的一个头头儿春心荡漾。想对“小贱妃”非礼,岂料“小贱妃”戏里戏外两样人,义正词严地拒绝,全没了往日的妖媚惑人。
我赞叹红酒笔下的人物形象,也很想见识一下“小贱妃”的原型。
红酒认为我的想法可笑,那小贱妃是把舅舅讲的故事加工后虚拟出的人物,怎么能让你去现实中对号入座。
难道不可以吗?我还去拜访过你小说里的人物二功子呢。
红酒不再作声。
前年冬天,海外一个朋友看了红酒的小说《二功子》,专程从美国赶来要见见这个说书人。那天忽地飘起鹅毛大雪,去乡下的路很难走,车轱辘打滑,我们惊出一身冷汗。二功子听说是外国客人来访,高兴坏了,叫了几个朋友,就在土坯屋里拉开了场子,连说带唱了两个多小时,恨不得把自己的绝活都使出来,引得海外的朋友直翘大拇指。回到城里,我们全感冒了。红酒说只当是为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做了点贡献,这个贡献的代价是她咳嗽了俩月,挂了十多天吊瓶。
周末,我和朋友相约去相思古镇寻访一座明末清初的古戏楼。时至晚秋,天已渐凉,道旁的白杨树在秋风中抖索着,枯黄的落叶在瑟风中飘零。垂暮泛黄的野草却显得精神饱满,摇曳着坚韧婀娜的身姿,不卑不亢地凄凉着。
古戏楼孤零零出现在村口,看上去比我想象的还要沧桑。戏楼是两层土木结构硬山式建筑,下面的一层据说是演员起居和放置道具的场所,二层就是演出用的戏台了。台子上的楼板已经破裂,围栏也腐朽不堪,两根柱子上有楹联一副,字迹依旧遒劲飘逸:是虚是实当须着眼好排场,非幻非真只要留心大结局。
村里人见有陌生的面孔来访,便三三两两地聚过来,好像也是第一次看到古戏楼子,与我们一起转悠看。
这里唱过大戏吗?我觉得这不过是民间艺人的杂耍地方。
唱过!全本的《穆桂英挂帅》,《西厢记》,《铡美案》都唱过,你们不知道,听老人说起先这戏楼子对面是东大庙和昭帝寺,再往前两里地就是清代商铺一条街,繁华的很。每逢大集这儿都唱大戏,一唱就是七八天,热闹着哩。
噢,那你们听没听说过,当年剧团里有个绰号叫小贱妃的在这里唱过戏?
村人摇摇头,这是明清的戏楼,几十年前被当作学校,后来成了危房,学校早搬走了。
我走到二层的戏台前,凭栏眺望,想象着当年的繁茂风华,禁不住唱了几句现代京剧。
我的朋友经不住我的怂恿,也来到台前,唱了一段《梅妃》:
下亭来只觉得清香阵阵,整衣襟我这厢按节徐行。
初则是戏秋千花间弄影,继而似捉迷藏月下寻声……
朋友喜欢戏曲,大学里曾修过此类课程,程派的韵味还是有的。我叫了声好。
村民都是在豫剧曲剧窝子里泡大的,对京剧没有多少概念。唯独一个背着柴草的老婆婆似乎听的很专注,还轻轻地点着头合着节拍。
婆婆,一看就知道您懂戏啊。我这位朋友唱得怎么样?
婆婆说,程派,唱得还中,就是神态不像。
哈,真遇到行家了。婆婆,您给指点指点。
婆婆环顾四周,犹豫着。
婆婆,我们从城里来,专们来访古戏楼。看这戏楼子多年没有琴鼓声了,它寂寞着哪。我看您老懂戏,也来一段吧,也不枉这戏楼子在咱村口矗立了几百年。
婆婆让我说动了心,放下柴草,掸掸褂子上的浮尘,伸手捋了捋头发,蹒跚着走上戏楼。就在她往台中央一站的那个瞬间,我们都惊呆了,只见她全无了不安和拘谨,一个亮相,开口唱的是《西厢记》里的红娘:
怨只怨你一念差,乱猜诗谜学偷花。
果然是色胆比天大,夤夜深入闺阁家。
若打官司当贼拿,板子打、夹棍夹、游街示众还带枷。
姑念无知初犯法,看奴的薄面就饶恕了他。
一曲唱罢,竟然往台下丢了个飞眼。我们大声叫好。
村民说,还不知道怡萍她娘会唱戏哩。她闺女怡萍在剧团唱戏,多少年也没唱出个啥样法。听说傍了个大款,立马就出名了。在城里买了房子买了车,要接她娘进城享福,她娘死活不去还把闺女给骂走了。
婆婆走下台,朝我笑笑,又佝偻着身子,背起柴草郁郁而去。
品咖啡时,我把经过告诉了红酒,我说她肯定就是当年的小贱妃,假如她当初能灵活些,别得罪了权贵,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没准还在舞台上风光哪。
人,总要活个气节吧。红酒不再搭话,凝神望着窗外,轻轻地唱了两句。什么词没听清,只是觉得那曲调除了低回婉转外还有些许惆怅忧伤……结合小说咀嚼下列加点词语。
(1)垂暮泛黄的野草却显得精力丰满,摇曳着坚韧婀娜的身姿,不卑不亢地凄凉着。
(2)婆婆走下台,朝我笑笑,又佝偻着身子,背起柴草郁郁而去。简要阐发文中划线的两个人物——红酒和朋友在小说中的作用。 (5分)
本文以“秋祭”为题,“祭”的是什么?请结合全文阐发。(6分)
婆婆是不是红酒小说中“小贱妃”的原型?请加以探究。
阅读下面文章,回答下列小题。
孩子,我为什么打你
毕淑敏
(1)有一天与朋友聊天,我说,就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当红卫兵,我也没打过人。我还说,我这一辈子,从没打过人……你突然插嘴说:妈妈,你经常打一个人,那就是我……来 (2)那一瞬屋里很静很静。那一天我继续同客人谈了很多的话,但所有的话都心不在焉。孩子,你那固执的一问,仿佛爬山虎无数细小的卷须,攀满我的整个心灵。面对你纯正无瑕的眼睛,我要承认: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打过一个人。不是偶然,而是经常,不是轻描淡写,而是刻骨铭心。这个人就是你。
(3)在你最小最小的时候,我不曾打你。你那么幼嫩,好像一粒包在荚中的青豌豆。我生怕任何一点儿轻微地碰撞,将你稚弱的生命擦伤。我为你无日无夜地操劳,无怨无悔。面对你熟睡中像合欢一样静谧的额头,我向上苍发誓:我要尽一个母亲所有的力量保护你,直到我从这颗星球上离开的那一天。
(4)你像竹笋一样开始长大。你开始淘气,开始恶作剧……对你摔破的盆碗、拆毁的玩具、遗失的钱币、污脏的衣着……我都不曾打过你。我想这对于一个正常而活泼的儿童,都像走路会跌跤一样应该原谅。
(5)第一次打你的起因,已经记不清了。人们对于痛苦的记忆,总是趋向于忘记。总而言之那时你已渐渐懂事,初步具备童年人的智慧;它混沌天真又我行我素,它狡黠异常又漏洞百出。你像一匹顽皮的小兽,放任无羁地奔向你向往中的草原,而我则要你接受人类社会公认的法则……为了让你记住并终生遵守它们,在所有的苦口婆心都宣告失效,在所有的夸奖、批评、恐吓以及奖赏都无以建树之后,我被迫拿出最后一件武器——这就是殴打。
(6)假如你去摸火,火焰灼痛你的手指,这种体验将使你一生不会再去抚摸这种橙红色抖动如绸的精灵。孩子,我希望虚伪、懦弱、残忍、狡诈这些最肮脏的品质,当你初次与它们接触时,就感到切肤的疼痛,从此与它们永远隔绝。
(7)我知道打人犯法,但这个世界给了为人父母者一项特殊的赦免——打是爱。世人将这一份特权赋于母亲,当我行使它的时候臂系千钧。
(8)我谨慎地使用殴打,犹如一个穷人使用他最后的金钱。每当打你的时候,我的心都在轻轻颤抖。我一次又一次问自己:是不是到了非打不可的时候?不打他我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只有当所有的努力都归于失败,孩子,我才会举起我的手……每一次打过你之后,我都要深深地自责。假如惩罚我自身可以使你汲取教训,孩子,我宁愿自罚,那怕它将苛烈10倍。但我知道,责罚不可以替代也无法转让,它如同饥馑中的食品,只有你自己嚼碎了咽下去,才会成为你生命体验中的一部分。这道理可能有些深奥,也许要到你也为人父母时,才会理解。
(9)打人是个重体力活儿,它使人肩酸腕痛,好像徒手将一千块蜂窝煤搬上五楼。于是人们便发明了打人的工具:戒尺、鞋底、鸡毛掸子……我从不用那些工具。打人的人用了多大的力,便是遭受到同样的反作用力,这是一条力学定律。我愿在打你的同时,我的手指亲自承受力的反弹,遭受与你相等的苦痛。这样我才可以精确地掌握数量,不致于失手将你打得太重。
(10)我几乎毫不犹豫地认为:每打你一次,我感到的痛楚都要比你更为久远而悠长。因为,重要的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11)孩子,听了你的话,我终于决定不再打你了。因为你已经长大,因为你已经懂了很多的道理。毫不懂道理的婴孩和已经很懂道理的成人,我以为都不必打,因为打是没有用的。唯有对半懂不懂、自以为懂其实不甚懂道理的孩童,才可以打,以助他们快快长大。
(12)孩子,打与不打都是爱,你可懂得?文章开篇从“没打过人”写起,且反复强调,这样写有什么作用?
结合上下文,解释下面两句话的含义。
(1)我谨慎地使用殴打,犹如一个穷人使用他最后的金钱。
(2)责罚不可以替代也无法转让,它如同饥馑中的食品,只有你自己嚼啐了咽下去,才会成为你生命体验中的一部分。文中最后一段说:“孩子,打与不打都是爱,你可懂得?”结合文章和自己的亲身体会,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阅读下面文章,回答下列小题。
传统技艺的不同境遇
陈彬斌
湖笔是如何制作出来的?荣宝斋古字画修复技术的诀窍在哪里?宜兴紫砂壶最初的模样是怎样的?贵州苗族银饰为何如此精美?山西老陈醋千年留香的秘密是什么?羌族刺绣如何不绝如缕……从元宵节开始到正月二十九,来自全国各地的国家级、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和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及其他民间艺术家千余人在北京农业展览馆,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传统技艺规模最大、种类最齐全的一次集中展示。
来自陕北的白凤莲老人是安塞剪纸的传承人,70岁的她依然飞剪自如,一张普通的红纸在她手中,顷刻间就成了栩栩如生的飞鸟走兽,引起观众的惊叹;四川分水油纸伞是我国唯一保持使用桐油、石印传统工艺生产的纸伞,已有400多年的历史,70多道工序都由手工操作,在展销台前,这些色彩鲜艳的油纸伞吸引了很多年轻人;内联升布鞋是北京传统老字号,多种传统样式使人感受到了内联升的厚重,其为北京奥运会定制的样品,更引起观众的不断追问……
生于上世纪60年代的顾永冲坐在展台后,不厌其烦地回答观众的问题。作为贵州苗族银饰锻制技艺的省级传承人,他另一个身份是贵州雷山县民族银饰制作有限公司总经理。他的名片上除了地址、电话,还有电子信箱、QQ等,中英文都有,“我们这个公司并不大,几十个师傅,如果接了大的活儿,就必须从外面聘请人帮忙,一年下来的收入总计在百万元以上。”银饰锻制是苗族民间独有的技艺,历史悠久,其品种样式至今仍在不断翻新。
随着科技的进步和时代的发展,传统技艺所依赖的社会环境早已发生了巨大变化,当时与人们生产生活密切联系的技艺,绝大部分失去或大大减弱了生产生活的功用价值,而其中具有独特审美情趣的技艺作品,却成为了一种“时尚”。
据《资治通鉴》记载,隋朝末年农民起义军瓦岗军在今天河南浚县屯兵,为纪念阵亡将士和战马,不少士兵捏泥人、泥马,这些手艺后来在浚县流传千余年,因浚县泥塑形体小,用口吹尾部小孔时发出“咕咕”声,因此被称为“泥咕咕”。在这次大展中,“泥咕咕”的国家级传承人王学锋告诉记者,他们全家每年通过制作销售,能有10多万元的收入,目前全村有上千人从事“泥咕咕”相关行业。
但也有不少传统技艺的处境在现代技术的冲击下,每况愈下,不仅难以产生较高的经济价值,而且传承乏人,前景堪忧。来自五金之乡浙江永康的锡雕大师应业根已经80岁了,他现场展示了锡雕工艺,一只仙鹤翅膀上成千上万的羽毛,就是用他一双手一下一下刻出来的。由于现代工业技术的冲击,手工锡品难以有较高的价格。应业根目前也没有合适的徒弟,他告诉记者:现在虽然每天八九个小时做工,但挣钱还是不多,也没人愿意来学。他儿子曾经跟他学过这个手艺,后来就放弃了,就是因为不赚钱。
(节选自《印象: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技艺大展》,载于《中国文化报》)文中提及的传统技艺达12种之多,作者是如何介绍这些传统技艺的?
苗族银饰锻制技艺和“泥咕咕”之所以能得到传承,有哪些原因?
在现代工业技术的冲击下,浙江永康锡雕的传承陷入文化审美价值和经济价值之间的矛盾,这一矛盾应该如何解决?请谈谈你的看法。
阅读下面文章,回答下列小题。
月到天心
林清玄
二十多年前的乡下没有路灯,夜里穿过田野要回到家里,差不多是摸黑的,平常时日,都是借着微明的天光,摸索着回家。
偶尔有星星,就亮了很多,感觉到心里也有星星的光明。
如果是有月亮的时候,心里就整个沉淀下来,丝毫没有了黑夜的恐惧。在南台湾,尤其是夏夜,月亮的光格外有辉煌的光明,能使整条山路都清清楚楚地延展出来。
乡下的月光是很难形容的,它不像太阳的投影是从外面来,它的光明犹如从草树、从街路、从花叶,乃至从屋檐下、墙垣内部微微地渗出,有时会误以为万事万物的本身有着自在的光明。假如夜深有雾,到处都弥漫着清气,当萤火虫成群飞过,仿佛是月光所掉落出来的精灵。
每一种月光下的事物都有了光明,真是好!
更好的是,在月光底下,我们也觉得自己心里有着月亮、有着光明,那光明虽不如阳光温暖,却是清凉的,从头顶的发到脚尖的指甲都感受月的清凉。
走一段路,抬起头来,月亮总是跟着我们,照着我们。在童年的岁月里,我们心目中的月亮有一种亲切的生命,就如同有人提灯为我们引路一样。我们在路上,月在路上;我们在山顶,月在山顶;我们在江边,月在江中;我们回到家里,月正好在家屋门前。
直到如今,童年看月的景象,以及月光下的乡村都还历历如绘。但对于月之随人却带着一丝迷思,月亮永远跟随我们,到底是错觉还是真实的呢?可以说它既是错觉,也是真实。由于我们知道月亮只有一个,人人却都认为月亮跟随自己,这是错觉;但当月亮伴随我们时,我们感觉到月是唯一的,只为我照耀,这是真实。
长大以后才知道,真正的事实是,每一个人心中有一片月,它是独一无二、光明湛然的,当月亮照耀我们时,它反映着月光,感觉天上的月也是心中的月。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心里都有月亮埋藏,只是自己不知罢了。只有极少数的人,在最黑暗的时刻,仍然放散月的光明,那是知觉到自己就是月亮的人。
这是为什么禅宗把直指人心称为“指月”,指着天上的月教人看,见了月就应忘指;教化人心里都有月的光明,光明显现时就应舍弃教化。无非是标明了人心之月与天边之月是相应的、含容的,所以才说“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即使江水千条,条条里都有一轮明月。从前读过许多诵月的诗,有一些颇能说出“心中之月”的境界,例如王阳明的《蔽月山房》:
山近月远觉月小,便道此山大于月;
若人有眼大如天,当见山高月更阔。
确实,如果我们能把心眼放开到天一样大,月不就在其中吗?只是一般人心眼小,看起来山就大于月亮了。还有一首是宋朝理学家邵雍写的《清夜吟》:
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
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
月到天心、风来水面,都有着清凉明净的意味,只有微细的心情才能体会,一般人是不能知道的。
我们看月,如果只看到天上之月,没有见到心灵之月,则月亮只是极短暂的偶遇,哪里谈得上什么永恒之美呢?
所以回到自己,让自己光明吧!
(选自林清玄菩提系列散文《星月菩提》)本文主体写的是月,开头第一段为什么要从“抹黑回家”写起?
文章题为“月到天心”,请说说这个文题有什么好处?
作者在文中引用了王阳明的《蔽月山房》和邵雍的《清夜吟》两首诗有何作用?
文中的“月”被赋予了怎样的含意?作者借“月”表达了怎样的人生哲理?请予以探究。
阅读下面文章,回答下列小题。
当下长篇创作的“有”和“无”
文艺创作政策环境的空前宽松,给文学创作带来了空前的繁荣。而长篇小说的创作,更像一条刚直而妩媚的山脉,从文学的海洋里拔地隆起,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遗憾的是,在这条整齐的文学风景带上,缺乏众望所归的巅峰之作。写现实的,我们没有看到《平凡的世界》那样的震撼;写历史的,我们没有看到《白鹿原》那样的厚重;写民族的,我们没有看到《尘埃落定》那样的深沉。
当下长篇作品题材广阔,现实的、历史的、民族的、军事的、环保的、航天的、职场的,涉猎甚广。题材广度的开拓,使得长篇小说的创作繁花似锦,斑斓多彩。探索广度的开拓使得小说家对文本的记叙,也不再拘泥于传统的表达模式。但是在阅读之后,我们总感到,洋洋洒洒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字,实际上外强中干,弱不禁风。
现实生活的多样性和丰富性,历史文化的复杂性和深刻性,都为文学的成长提供了肥沃的土壤,不少长篇作品也在现实和历史的描摹与回望里显得质地优良。或风吹人生,温暖生命;或雨润年华,鼓舞斗志。遗憾的是,有不少小说没有文学的艺术美感,没有文学的精神美感。或以审丑为美,丑化现实;或以恶俗为乐,躲避崇高。
有位华裔作家曾说过一句话,他认为中国目前的小说家不具备创作“伟大小说”的条件,这话不无道理。
我们常说,作品要上来,生活要下去,可是,我们的小说家有几个人真正地下去了?他们往往会在不清楚自己文学生活的家底时,就急于表现,急于出名,急于获利。经济大潮的冲击,喧嚣的社会,也让他们变得浮躁消沉,一些因匆忙而留下的缺陷总是像阴影一样缠绕着他们,读者怎么能够在这样的作品中获得心灵的愉悦和享受呢?
我们读格拉斯的《铁皮鼓》、帕慕克的《我的名字叫红》,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对文本结构的精巧设置,对每一个细节的精妙处理,对叙述节奏的控制,他们对长篇小说的驾驭能力总是让我们震撼。再有,语言是整个文学作品最闪光最有魅力的所在,而我们的小说家不是把语言当作歌去唱,而是当作砖去码,不能深得语言魅力的精髓。
当下的文学批评越来越忽视文本细读,越来越迷恋庸俗社会学,具有市侩化倾向,只有表扬没有批评,这也使虚荣的小说家们躺在廉价的温床上沾沾自喜。文坛一团和气。用鲁迅的话说,看似平静,实则了无生气。
艺术有刻度和准星,却没有终点和顶峰。只要艺术没有止境,长篇创作就应该是永远在爬坡,从一个高度达到另一个高度。下列对本文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如果能为当下文学的成长提供肥沃的土壤,开拓题材广度,小说家就会创作出众望所归的经典之作。 |
B.作者对外国作品大加赞赏,既是肯定外国小说家的才情,同时也批评了部分小说家忽视阅读外国名篇,把语言当作砖去码的现象。 |
C.引用鲁迅的话意在说明,当下长篇小说数量不足、质量不高,导致发展没有生机和活力。 |
D.有的小说家不提炼现实生活中的美,而是展示生活中的丑,把审丑当作艺术的标准去追求。 |
作者认为当下长篇创作整体上有什么特点?请简要概括。(6分)
根据文意,小说家应该如何去“爬坡”才能创作出“伟大小说”?(6分)
阅读下面文章,回答下列小题。
辋川尚静
朱鸿
①辋川是一个长长的峡谷,王维曾经在这里居住。
②辋川确实很静,一条河流,两岸青山,仅仅是这种结构就区别了乡村的小巷和城市的大街。那里的人烟总很稠密,但这里却稀疏得忽而就融化在风云之中。点点房屋,筑在岩石之侧,并不容易发现。
③我到这里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为了感觉一下辋川的气息。倘若这就是目的,我以为这目的潇洒而苦涩,这就是味道。司机将我拉入辋川的深处,收了使他满意的钱,兴奋地驾驶着他的三轮车走了。辋川一下子归于沉寂,孤独的我,望着在河床里滚动的白水,竟觉得恐惧,这恐惧没有对象,只是这里的空,这里的无声无息。
④王维栽种的银杏,挺立在雨后的河岸,树皮满是裂纹的粗壮的主干,被水淋成了黑色。从它的叶子上流下的水,继续洗濯着树皮。它实在是老了,呈现着一种挣扎的状态。它已经在辋川生长了千年之久。风云掠过它高高的枝头,小而圆的叶子将水刷刷地摇落,我看到,那叶子翻动得忽白忽绿,晶莹如迸溅的水花。这样葱茏的叶子,生长在几乎腐朽的枝头,这些奇崛的枝头很多都像烧焦的干柴,触之就会掉灰,然而我由此知道了生命的顽强。年迈而伟岸的银杏,压得我十分渺小,仰望才可看到它的全貌。
⑤时间早就将王维在辋川的别墅摧毁了,幸运的是,支撑某个柱子的扁圆的石礅,竟然穿过层层的岁月而保留下来,而且完整地放在银杏旁边,那些湿漉漉水汪汪的苔藓,锈住了它的每条皱纹和每个斑痕。
⑥秋天的雨顺利极了,仿佛云微微扭动一下它就有了。辋川的雨是明净的,线似的,一根一根拉到峡谷,却空得无声无息。山坡上的红叶,渲染在碧翠的草丛,颗颗青石,则架在杂树的根部,危险得随时都会滚落,然而,濛濛的雨送给它们一层薄薄的梦,梦悬在辋川的山坡上。王维一定见过这样的梦,甚至入过这样的梦,不然,他的诗画怎么那样惟妙惟肖,有声有色!
⑦四十岁的王维做了左补阙。恰恰是这个年岁,他开始迷恋山水,来往于朝廷与辋川之间。他既做官吏,又当隐士,往返于人类斗争与自然情调的两极。朝廷的险恶,伤害着他的心;辋川的美妙,却给他的心以慰藉:他就是这么生活的。王维这样的生存状态,是他最智慧最实际的选择,也是他无可奈何的选择。以王维的气质,他不能完全陷入官场的名利之争,同时以王维的经历,他也不能彻底寄情辋川的田园之乐,他必须两者兼顾,这样他就得到了入世的好处而扔掉了入世的坏处,同时避免了出世的苦处而感到了出世的乐处。在入世与出世之间,存在着一个广阔的地带,他奔走其间。人似乎只能这样生存,不然,完全媚俗与完全脱俗,都可能导致深刻的痛苦。
⑧雨中的辋川并不知道人的思想,它只是自然而然地呈现着它的状态。秀峰沉默,乱石相依,雨悄悄地缝合着万物。秋风过处,衰柳飘荡,黄叶旋飞。曲折的路径,流水激溅,浅草明灭。松、柏、杨、槐之类,高高低低互相掺杂,组成了绿的森林,覆盖着辋川的沟沟坎坎。偶尔一树柿子,落了肥叶,唯红果占据枝头。白水流过幽深的峡谷,遇石而绕,触茅而漫,柔韧地走过河床。
⑨唯有达到王维的境界才能理解王维,但我没有。我只感觉,自然如我面前的辋川,社会如我身后的市井,都有美的一面,它们都能给我以享受。
⑩雨中的银杏是那样独具风采,它的圆润的树叶像打了发蜡似的明滑,辋川强劲的风反复地翻动着它们,但银杏的树身则牢固地埋在土中,风怎么吹它都不动。这是辋川最古老最高贵的植物,水汩汩地流过它黑色的树皮。王维种植的银杏,成了他在这里生活的主要标志,然而,它终究要倒下的,留下的,将只有辋川。第三段作者说“我到这里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为了感觉一下辋川的气息”,通观全文,作者感觉到的“辋川的气息”包括哪些内容?(6分)
结合文中第7段画线语句,回答下面的问题。(4分)
(1)“最智慧最实际”是指。
(2)“无可奈何”是指。文章结尾说“它终究要倒下的,留下的,将只有辋川”,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4分)
举例说明本文是如何将写景和抒情有机结合在一起的。(6分)